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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【原创散文】落霞余晖——重温《滕王阁序》  

2013-08-02 15:57:34|  分类: 情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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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落霞余晖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重温《滕王阁序》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作者:海之韵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《滕王阁序》 - 海之韵 - 海之韵 的博客

 

     

 我第一次读《滕王阁序》已经是40多年前下乡的事了,当时,与我住同一房间的知青有一本《古文观止》,一有时间,我就在4A的纸上用钢笔认认真真地抄写书中的文章,一方面是想学点知识,另一方面也想练练字,两者兼顾乐在其中。读《滕王阁序》时,因生字太多,我是查着字典边写边看读完全文的。《滕王阁序》写得实在太好,当时只觉得眼前一亮,这是我读过的唐宋散文中写得最好的一篇。

 南昌的滕王阁之所以会名闻天下,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脍炙人口的散文《滕王阁序》。

 滕王阁我去过两次,第一次是在90年代出差时去的;第二次是在2010年的九月份我同夫人自驾游一起去的。滕王阁历经一千多年,几经翻修、重建。新建的滕王阁雄伟壮丽,楼上高挂的贴金的“滕王阁”正匾是苏轼的墨迹,正门不锈钢长联“落霞与孤骛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”是毛泽东的笔迹。登上滕王阁,默读《滕王阁序》,领略诗人的情怀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。但那次我登高望远,俯视滔滔东流的江水,却谈不上感慨万千,自知其缘故是对《滕王阁序》还不甚了解罢了。倘若当时能熟背《滕王阁序》,感慨一定不一样。如今退休在家时间多了,也是为了弥补知识,前些日子花了好几天的功夫重温了《滕王阁序》,读完后感到受益匪浅。      

 凡读过《滕王阁序》的人,无不惊叹作者的才华横溢。我想,用“才高八斗,学富五车”来比喻王勃的学识一点也不算过分。阅读这《滕王阁序》,犹如迈进了一个散文的小“百花园”,这里可以欣赏和玩味的词语、句子实在太多。

 我们不必说那千古绝唱的“落霞与孤骛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”;不必说那被前人誉为“写尽九月之景” 的“潦水尽而寒潭清,烟光凝而暮山紫。”;也不必说那慷慨激昂、字字掷地有声的“老当益壮,宁移白首之心?穷且益坚,不坠青云之志”;更不必说那惊天地、泣鬼神的“阁中帝子今何在?槛外长江空自流”;单是在行文间所到之处信手拈来的,就有许多值得玩味的句子:且看“物华天宝、人杰地灵”的南昌,是“地接衡庐,襟三江而带五湖,控蛮荆而引瓯越。”的风水宝地;“童子何知”躬逢滕王阁的胜饯,这里“胜友如云,高朋满座”,“宾主尽东南之美”;盈视山原川泽“层峦耸翠,飞阁流丹,鹤汀凫渚、桂殿兰宫”好似一幅幅风景画;倾听江中传来令人向往的“渔舟唱晚”的歌声,“雁阵惊寒”的叫声,传到了“衡阳之浦”;就连那恭维话“都督阎公之雅望,棨戟遥临;宇文新州之懿范,襜帷暂驻。”也是写得不媚不卑、风度得体。通篇词语、句子可谓俯首拾来皆是佳句名言,不胜枚举……,其中“物华天宝”“人杰地灵” “渔舟唱晚”“物换星移”等都说得上是脍炙人口词语,不断地被后人广为引用 。

《滕王阁序》是王勃骈文的代表作,全篇以双句为主,讲究对仗和声律。文章属对工整、引典自然、辞句优美、恣意纵横,真可谓“大家手笔、非同凡响”。而给我一个最深的感觉就是他用词十分精准,可谓精益求精。如“渔舟唱晚,响穷彭蠡之滨;雁阵惊寒,声断衡阳之浦。”词中的“穷、惊、断”等字用得实在太精妙;又如“阁中帝子今何在?槛外长江空自流”诗句中的“空”字,写得惊天动地,其“妙”之处只能意会而不可言传。王勃的用词虽说华丽,但并非华而不实,而是恰到好处,回味无穷。

《滕王阁序》与其说是王勃为滕王阁作序,不如说是他在为自己表白心声。全文寄情于山水之中,借写《滕王阁序》大抒“怀才不遇、壮志难酬”之情怀。如此说来,为何还会得到大家的如此认可?我想,除了大家惊叹王勃的才华之外,一方面是因为他是用“心”在写,文章写得情深意切;而另一个最大的原因是:他写尽了对岁月人生的感悟而引起了世人的共鸣。如:仕途上的“时运不齐,命途多舛。冯唐易老,李广难封。屈贾谊于长沙,非无圣主;窜梁鸿于海曲,岂乏明时?”,“怀帝阍而不见,奉宣室以何年?”;王勃虽说是“童子”,却道出了“老当益壮,宁移白首之心?穷且益坚,不坠青云之志”,“东隅已逝,桑榆非晚”等激人奋进的句子,这已经是长者的风范了。而最后的那首诗:“滕王高阁临江渚,佩玉鸣鸾罢歌舞。画栋朝飞南浦云,珠帘暮卷西山雨。闲云潭影日悠悠,物换星移几度秋。阁中帝子今何在,槛外长江空自流。”更是惊艳四座,即便是李白来了,也会象他看了崔颢写的《黄鹤楼》那样,自叹不如,说出类似“眼前有景道不得,崔颢题诗在上头。”的话来。

  大凡受到挫折之人,会有不凡之举:昔,西伯姬昌被拘禁才演绎《周易》;屈原被放逐才赋《离骚》;左丘明失去视力才有《国语》;孙膑被截去膝盖骨才有《兵法》;韩非被囚秦国才有《说难》、《孤愤》,司马迁惨遭宫刑,最终完成了《史记》……;王勃受到挫折之后,有机遇使他写出《滕王阁序》这样名垂千古的不朽之作,一生也已足矣。

“落霞与孤骛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”是化用庾信《马射赋》:“落花与芝盖同飞,杨柳共春旗一色。”而来的,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这一素称千古绝唱的诗句,其妙处不止在字眼上,它所要表达的含意,也不是我等能够解释清楚的。这里的“落霞”,我的理解应该是指夕阳的晚霞。“骛”据考证只能群飞而不可能孤飞,但这又有什么关系?我看过冰心写的散文《霞》,其中有一段有关“落霞”的描述,写得很美,很有感触,或许能补充说明点什么,文中写道:

“生命中不是只有快乐,也不是只有痛苦,快乐和痛苦是相生相成,互相衬托的。

 快乐是一抹微云,痛苦是压城的乌云,这不同的云彩,在你生命的天边重叠着,在‘夕阳无限好’的时候,就给你造成一个美丽的黄昏。

 一个生命会到了‘只是近黄昏’的时节,落霞也许会使人留恋,惆怅。但人类的生命是永不止息的。地球不停地绕着太阳自转。东方不亮西方亮,我窗前的晚霞,正向美国东岸的慰冰湖上走去……”

 能把“落霞”诠释得如此之妙,也只能出自大师之手。最后一句似乎与主题无关,其实不然,美丽的黄昏还在延续,落霞正向西半球的美国慰冰湖飞去,连同作者那颗孤独的心……。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2013年1月16日

 

    《滕王阁序》原文:

     豫章故郡,洪都新府。星分翼轸(zhěn),地接衡庐。襟三江而带五湖,控蛮荆而引瓯(ōu)越。物华天宝,龙光射牛斗之墟;人杰地灵,徐孺下陈蕃(fān)之榻。雄州雾列,俊采星驰。台隍(huáng)枕夷夏之交,宾主尽东南之美。都督阎公之雅望,棨(qǐ )戟(j ǐ)遥临;宇文新州之懿(yì)范,襜(chān)帷(wéi)暂驻。十旬休假,胜友如云;千里逢迎,高朋满座。腾蛟起凤,孟学士之词宗;紫电青霜,王将军之武库。家君作宰,路出名区;童子何知,躬逢胜饯。

 
   时维九月,序属三秋。潦(lǎo)水尽而寒潭清,烟光凝而暮山紫。俨(yǎn)骖騑(cān fēi)于上路,访风景于崇阿(ē);临帝子之长洲,得天人之旧馆。层峦耸翠,上出重霄;飞阁流丹,下临无地。鹤汀(tīng)凫(fú )渚(zhǔ),穷岛屿之萦(yíng)回;桂殿兰宫,即冈峦之体势。


   披绣闼(tà),俯雕甍(méng ),山原旷其盈视,川泽纡(yū)其骇瞩。闾(lǘ)阎(yán) 扑地,钟鸣鼎食之家;舸(gě)舰弥津,青雀黄龙之舳(zhú)。云销雨霁(jì),彩彻区明。落霞与孤鹜(wù)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。渔舟唱晚,响穷彭蠡(lǐ)之滨;雁阵惊寒,声断衡阳之浦。

 
   遥襟甫畅,逸兴遄(chuán)飞。爽籁发而清风生,纤歌凝而白云遏(è)。睢(suī)园绿竹,气凌彭泽之樽(zūn);邺(yè)水朱华,光照临川之笔。四美具,二难并。穷睇眄(dì miǎn)于中天,极娱游于暇日。天高地迥(jiǒng),觉宇宙之无穷;兴尽悲来,识盈虚之有数。望长安于日下,目吴会(kuài)于云间。地势极而南溟(míng)深,天柱高而北辰远。关山难越,谁悲失路之人;萍水相逢,尽是他乡之客。怀帝阍(hūn)而不见,奉宣室以何年?


   嗟乎!时运不齐,命途多舛(chuǎn)。冯唐易老,李广难封。屈贾谊于长沙,非无圣主;窜梁鸿于海曲,岂乏明时?所赖君子见机,达人知命。老当益壮,宁移白首之心;穷且益坚,不坠青云之志。酌贪泉而觉爽,处涸辙(hé zhé)以犹欢。北海虽赊(shē),扶摇可接;东隅(yú)已逝,桑榆非晚。孟尝高洁,空余报国之情;阮籍猖狂,岂效穷途之哭!


   勃,三尺微命,一介书生。无路请缨,等终军之弱冠;有怀投笔,慕宗悫(què)之长风。舍簪(zān)笏(hù)于百龄,奉晨昏于万里。非谢家之宝树,接孟氏之芳邻。他日趋庭,叨(tāo)陪鲤对;今兹(苏教版为“晨”)捧袂(mèi),喜托龙门。杨意不逢,抚凌云而自惜;钟期既(苏教版为“相”)遇,奏流水以何惭?


   呜呼!胜地不常,盛筵难再;兰亭已矣,梓(zǐ) 泽丘墟。临别赠言,幸承恩于伟饯;登高作赋,是所望于群公。敢竭鄙怀,恭疏短引;一言均赋,四韵俱成。请洒潘江,各倾陆海云尔:

 

    滕王高阁临江渚,佩玉鸣鸾罢歌舞。
  画栋朝飞南浦云,珠帘暮卷西山雨。
  闲云潭影日悠悠,物换星移几度秋。
  阁中帝子今何在?槛外长江空自流。

 

     

  

【原创散文】重温《滕王阁序》 - 海之韵 - 海之韵 的博客

 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本文发表在《厦门知青读书报 第71期  



 

 



 

 

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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